对话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校长:怎样培养飞行员

对话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校长:怎样培养飞行员

时间:2020-01-10 11:14 作者:admin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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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雍 生于1953年4月26日,贵州毕节人,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校长。一级飞行师,功勋飞行员,中国航空协会理事,民航飞行安全金质奖章及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多次作为访问学者赴欧美航空发达国家考察、讲学;在民航飞行员教育、航空安全管理等方面的研究成果多次荣获国家、全国民航和四川省教研成果奖。

  ■对话人物

  郑孝雍: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校长

  练玉春:光明日报记者

  李忠粮:中国民航报记者

  这一所高校,拥有5个机场、200多架各型飞机;她用50余年的时间,为中国培养了数以万计的各类飞行人才;中国民航90%的飞行员、80%以上的机长,都出自这所大学;她因此而被称为“中国民航的黄埔”、“飞行员的摇篮”。

  目前的中国正努力实现从飞行大国向飞行强国的飞跃。为此,记者与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郑孝雍校长,对话中国民航高等教育如何实现使命——为中国插上飞翔的翅膀。

  辉煌事业 辉煌成就

  记者: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在业内声名赫赫,但外界对中国民航教育以及飞行学院的情况所知甚少。请郑校长介绍一下我国民航高等教育的历史变迁。

  郑孝雍:中国民航目前有5所院校,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是新中国第一所培养民航飞行员、地勤人员的高校,其前身就是1956年由周恩来总理签批成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四航校。

  1963年3月,民航总局对所属航校合并调整,组建中国民用航空总局高级航校,校址设在四川广汉,1981年之后,学校正式命名为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各校培养地勤人员部分设在天津,命名为中国民用航空学院,也就是如今的中国民航大学。

  记者:那么,飞行学院的发展,印证出我国民航事业的发展轨迹。现在的中国应该说已经是一个民航大国和民航教育的大国了。

  郑孝雍:的确如此。

  我讲一个真实的故事:有一年,我在上海参加亚太地区民航飞行员培训峰会。来自澳大利亚独立支线航空公司所属飞行学校(AAPA)的董事长吉姆·戴维斯宣称:他的学校是亚太地区最大的民航飞行员培训学校!

  轮到我发言的时候,我报出了一组数据,四座皆惊——学校占地16000亩,拥有5个机场,236架初、中、高级教练机和包括波音737-300、800、空客320在内的各型全自动模拟机、固定练习器45台。相比之下,吉姆·戴维斯的学校,太小太小。

  休会期间,各路“诸侯”纷纷找我谈合作,我的住处竟成了“第二会场”。而号称“亚太最大”的AAPA董事长吉姆·戴维斯与一群老外,干脆不等会议结束,便直接从上海赶赴飞行学院参观考察。

  突出特色 强化管理

  记者:54年的发展,沉淀出飞行学院独树一帜的教学和管理特色,这对于一所高校来说,非常宝贵。

  郑孝雍:是的。没有特色,就没有生命力和竞争力。特色是我们的立校之本。

  中国民航高校的发展很难与中国空军的建设发展割裂开来。这也是飞行学院办学理念、办学风格和学生管理具有浓厚军队色彩、有别于其他普通高校的重要原因。

  改革开放后,特别是近10年的建设发展,学校也实现了两个根本转变和两个不变:即实现了由军营到现代化大学和由计划经济体制办学到市场经济办的根本转变,并保持了学校的政治优势和“准军事化管理”不变。

  记者:那么,学校如何坚持自身的特色教学呢?

  郑孝庸:我始终认为,我们培养的学生,一要上天,二要出国。职业特点要求从业人员必须具有较强的政治意识、安全意识、责任意识、纪律意识、道德意识,同时还应具备国际视野、深厚的专业技能、良好的语言能力和创新精神、批判精神等。

  为此,学校的学科建设、课群建设、学生管理和教育、教学改革等一系列工作,都紧紧围绕民航的行业要求推进。比如,学校把党的支部建在学生队,并为其配备专职书记和队长,对民航各专业学生实行“准军事化管理”,从操行、内务等点滴入手,培养学生的集体主义精神和遵纪、守法意识。

  从前几年沸沸扬扬的飞行员“跳槽”事件和某公司“返航门事件”来看,我们培养的学生都没有参与,表现出很强的政治意识和责任意识,这说明我们的教育是成功的。

  肩负使命 服务国家

  记者:作为中国民航的主力高校,民航飞院应该如何担当高等教育服务社会经济发展的职责?

  郑孝雍:履行好社会责任,是大学之所以存在的重要价值。从建设民航强国“两步走”战略目标的需求来看,到2020年,中国民航需要净增飞行员2.6万人,需要净增保障人员32万人。

  正是基于上述需求,我们确立了面向“十二五”的“6321”工程。具体讲,“6321”中的“6”,即在现有4个飞行分院的基础上,拟增加遂宁、阆中两个分院,使学校的训练实体达到6个;“3”是指建设3个基地,即在山西运城、河南南阳建立训练基地,在四川广汉建立全国通用航空器维修基地;“2”就是要进一步完善川豫两大训练网络;而“1”的指向是充分利用学校模拟机培训中心的资源,开发波音、空客预资格课程。经过一系列建设,“十二五”末,学校输送的飞行员在8000人以上。

  记者:民航飞院可能是全世界规模最大的民航类高校,这一所高校是否就足以保障和支撑民航业的发展需求?

  郑孝雍:当前,国内有一种说法,“中国目前没有世界一流大学。”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无论从软实力和硬件条件来看,还是从办学质量、培训能力、对行业发展的贡献来看,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在世界同类院校中是一流的,而且,规模是最大的。

  当然,尽管我们学校是全球最大的民航高校,但建设民航强国是一个规模宏大的系统工程,仅靠飞行学院一校之力是难以保障、支撑民航业发展需求的。作为培养民航飞行、机务、空管、机场专业人才的主力高校,我们有责任、有义务通过为民航立法、建标和技能考核提供技术支持和管理培训等途径,规范、引导民航专业建设。

  记者:社会责任是高校肩负的职责之一。飞行学院如何来看待这个问题?

  郑孝雍:是的,社会责任是一所大学之所以存在的重要价值之一。

  最近,民航总局决定:2010年之后,中国民航所有飞行学员只有在飞行学院完成了高教机训练后,才能具备航线运输飞行员从业资格。这就是我们的责任所系。

  “5·12”大地震发生后,大批军用、民用直升机参与救援工作。其中绝大多数集结在我校的广汉分院和绵阳分院,并得到了学校为其提供的高效有力的飞行指挥、后勤保障和航务、气象服务。